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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第一财经 冯迪凡
美联储翻修到底耗资 31 亿美元还是 25 亿美元？
当地时间 24 日，美国总统特朗普造访美联储。此前，特朗普就在社交媒体上透露："准备好去美联储看看他们现在价值 31 亿美元（以上！）的建设项目。"
此前美联储在向媒体介绍其总部翻修项目时，称该项目将花费 25 亿美元。
通过现场视频可以看到，24 日在面对媒体时，特朗普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称该项目已经上升至 31 亿美元。鲍威尔在阅读了纸上内容后表示，该数据包含了马丁大楼，即加入了第三栋楼，"那是 5 年前修建的，我们在 5 年前就完工了。"
近期以来，特朗普政府的盟友一直在敦促美国司法机关对美联储总部的翻修工程展开调查，白宫官员则暗示任何管理不善或欺诈的证据都可能成为罢免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借口。
对于近期一系列特朗普方面针对美联储和鲍威尔的行为，曾经在美联储担任高级经济学家的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教授胡捷在接受第一财经采访表示，特朗普方面种种行为是不专业且不明智的，有点把事件"个人化"了，其行为也不会改变鲍威尔在任期结束前作为美联储主席这一角色的路径。
不过，为何美联储大楼翻修要花费 25 亿美元？
翻修工程最具挑战性的部分是在地下
如上所述，特朗普在解释 31 亿美元时增加了一座楼，被鲍威尔称为"马丁大楼"，但该楼的翻修已经于 5 年前完工。
目前，美联储进行翻修的是两栋有接近百年历史的历史建筑，均始建于上个世纪 30 年代，一座是被称为埃克尔斯的美联储大楼，以及毗邻的美联储东楼，这两座建筑自近一个世纪前建成以来从未进行过全面翻修，目前的建设计划包括增加新的办公空间、清除石棉和铅以及更换陈旧的机械系统。
埃克尔斯大楼（美联储） 来源：美联储网站
2023 年以来，这两栋楼的装修成本已攀升 30% 以上。特朗普政府官员将成本超支归咎于浪费性支出。在 7 月 10 日致鲍威尔的信中，美国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主任沃特（Russell Vought）将该项目描述为一项"浮夸的翻修"，其中包括"屋顶露台花园"、"贵宾餐厅和电梯"以及其他豪华设施。
经常批评鲍威尔的联邦住房金融局局长比尔 · 普尔特（Bill Pulte）表示，他相信美国国会将展开调查。
鲍威尔则表示，翻修工程透明。他在 7 月 17 日的一封信中回应沃特称，花园只是绿色屋顶，电梯也正在扩建，以方便残障人士使用。
实际上，美联储的一些较大成本因素在很大程度上是隐形的。2021 年，就在施工开始前，结构钢价格暴涨。华盛顿这座所谓的"地标性核心"的任何建筑项目都受到众多设计监督委员会的监管，这些委员会可能会拖慢工程进度。
然而，翻修工程最具挑战性的部分是在地下，其中部分工作需要深挖。扩建美联储园区涉及将埃克尔斯大楼下方的停车场改建为额外的办公空间。
美联储东楼北侧的 5 层增建部分还拥有 4 层地下楼层——这在华盛顿很常见，因为华盛顿限制建筑高度，保护历史景观。东楼南草坪下方正在增建一个拥有 318 个车位的停车场。根据美联储发布的常见问题解答，地下水位比建筑商预测的要高。
需要提到的是，美联储大楼在波托马克河沿岸潮汐湖附近，这曾经是一片沼泽地。该地质条件使得美联储扩建项目地基工程极其艰巨，以至于负责该项目的承包商获得了华盛顿建筑协会颁发的 2025 年"逆境卓越奖"。
这导致在现有建筑结构下方建造新的地下室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专业地基承包商伯克尔公司（Berkel and Company Contractors）必须将建筑物所在的楼板物理下沉，在挖掘其下方地面的同时支撑结构。
第一财经记者查阅看到，该企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段视频解释说，他们在楼板上方建造了一个支撑系统，以便拆除楼板并将地下室水平面降低 20 多英尺。这项工程需要 1000 根微型桩——一种用于在无法使用传统桩的地面条件下使用的深层基础钢构件。
需要解释的是，在历史建筑下方进行挖掘是一项昂贵的工程。而在沼泽地附近则更麻烦。景观设计师菲亚 · 森内特 ( Phia Sennett ) 在美国国家历史保护信托基金网站上解释称，潮汐湖及其周边地区是由从波托马克河疏浚的沉积物填埋而成，并建在一系列小溪之上。
美联储经受检验
鲍威尔在 6 月份的国会作证中承认，这个项目非常艰巨。
"在任期间，没有人愿意对历史建筑进行大规模翻修，"他说道，"我们决定接手这项工程，是因为说实话，在我成为主席之前，我就意识到埃克尔斯大楼多么需要一次彻底的翻修。它从未进行过翻修。它既不安全，也不防水。"
需要提到的是，埃克尔斯大厦的设计方案自首次推出以来发生了重大变化。在特朗普第一届政府执政期间，应美联储要求，建筑师们提议使用更多玻璃，但特朗普任命的美国美术委员会成员要求使用更多白色大理石以符合总统提出的一项要求，即所有新建联邦建筑都必须采用古典风格。
在 2021 年美国国家首都规划委员会的一次审查中，一位官员表示，美联储经历了"动荡"的监督过程。
"他们真的经历了严峻的考验，"美国总务管理局规划和设计质量办公室创始主任赖特（Mina Wright）当时表示，"他们一度受到一些毫无根据的敌意批评。"
24 日，鲍威尔表示，预计翻修工程将会在 2027 年完成。当日，特朗普则在提及翻修工程数据之外还称，他通常会解雇超出预算的项目经理。
此外，据央视报道，特朗普表示，跟鲍威尔讨论了利率问题，称"这次谈话很有成效"。
特朗普表示，希望鲍威尔能降低利率，如果把利率降低至 1 个百分点，美国就能省下一万多亿美元。
胡捷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美联储下次在 9 月的会议上大概率将降息，降息概率超过 90%。
他表示，美国的通胀指标已进入下行通道，加之美国及全球经济增速放缓，维持当前 4.25%-4.5% 的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显然已不合时宜。从长期来看，基准利率最终可能回落至 2% 附近，甚至不排除更低水平，但这一过程将是渐进的。
微信编辑 | 格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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